说起杞县于镇,外地人可能只想到“杞人忧天”那个老典故,但俺们本地人心里都清楚,这儿还是东汉才女蔡文姬的老家。小时候跟着爷爷去傅集赶集,路过那条黄土路,他总指着远处的土坡说:“瞧见没?那就是蔡家老宅的地界儿,蔡文姬打小就在那儿弹琴写字。”

蔡文姬传承这事儿,在咱们杞县可不是书本上干巴巴的几行字。于镇老街东头有座蔡文姬故居,虽然只剩几截残墙和一块民国年间立的碑,但每年清明前后,总有人从五里河、裴村店赶过来,在碑前放几枝野花。老人们说,蔡文姬当年被匈奴掳走时,就是从这儿一步三回头地往北走。她后来写的《胡笳十八拍》,里头那句“泣血仰头兮诉苍苍”,说的就是这片黄土地上的离别。
说到《胡笳十八拍》,那真是咱杞县人的骄傲。县文化馆的老李头年轻时去过西安,回来就念叨:“人家西安人讲蔡文姬,讲得再热闹,也比不上咱于镇人心里那份实在。”为啥?因为蔡文姬传承在杞县是有根儿的。她爹蔡邕是东汉大文学家,家里藏书万卷,蔡文姬打小就在这书香里泡着。后来她被曹操赎回,回到中原时已经三十多岁,但那份才情一点没减。俺们这儿的老戏迷常说,文姬归汉那天,于镇的老百姓自发去官道上迎接,有人还带了自家酿的枣酒。这故事真假不好说,但透着一股子乡情。
如今于镇搞乡村振兴,蔡文姬故居成了重点保护单位。前两年县里还组织过“胡笳十八拍”诵读会,就在故居前的空地上。那天来了好多人,连五里河中学的学生都穿着汉服来表演。有个老艺人用二胡拉《胡笳十八拍》的调子,虽然比不上古琴的韵味,但那股子苍凉劲儿,听得人心里一颤。俺旁边的大娘抹着眼泪说:“这曲子,听着就像文姬在哭她娘家人。”
要说蔡文姬传承在杞县最鲜活的体现,还得数咱们的民俗活动。每年农历三月三,于镇有庙会,总少不了“文姬归汉”的社火表演。扮蔡文姬的姑娘要骑一匹白马,从镇东头走到镇西头,沿途撒红枣和花生。老人们说,这是为了纪念文姬带回中原的西域种子。虽然这说法没考证,但大家信得真真的。就连杞县县城里的“文姬路”,每到傍晚都有票友在那儿唱豫剧《文姬归汉》,唱到“一步一回头”那一段,台下准有人叫好。
胡笳十八拍的文化魅力,说到底是一种穿越时空的情感。蔡文姬在匈奴十二年,生了两个儿子,最后却要抛下他们回到中原。这种撕心裂肺的痛,全写在了十八段曲子里。俺们杞县人读这曲子,比别人多一层感受:她思念的是于镇的柳树、傅集的麦田、五里河的流水。县图书馆的老馆长说过:“蔡文姬的《胡笳十八拍》,每一拍都是对故乡的叩问。”

如今来于镇寻根的人越来越多,有搞历史的,有学音乐的,还有单纯被蔡文姬故事打动的。俺们本地人倒是看得开:蔡文姬传承不是挂在墙上的画,而是活在咱杞县人的日子里。就像那棵老槐树,根扎在土里,叶子却伸向天空。哪天您来杞县,别忘了去于镇转转,听听老艺人拉一曲《胡笳十八拍》,那滋味,比喝一碗胡辣汤还熨帖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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